昨晚的羽毛球团体赛,德国队用一场干脆利落的3:0把印度队打得毫无脾气,本来嘛,德国人打球就像他们的汽车工业一样——精密、高效、没有多余动作,赢球是意料之中的事,可谁也没想到,整晚最亮的星竟不是德国队的那些大个子,也不是印度队的拼命三郎,而是一个站在场边、穿着灰色外套的日本人——桃田贤斗。
是的,这位前世界第一、曾经横扫羽坛的“沉默杀手”,就这么突如其来地出现在了观众席上,后来又应邀走下场,和一帮年轻球员打了场表演性质的对抗赛,结果?用四个字形容:惊艳四座。
先说说德国队和印度队的正赛,德国人显然做了大量功课,针对印度队“重攻轻守”的老毛病,用拉吊结合的打法硬生生磨掉了对手的耐心,第一场男单,德国选手毫无保留地展示了他的防守艺术,每次鱼跃救球都像计算好角度一样精准,印度小伙子越打越急,最后直接一记杀球下网,胜负立判,第二场女单更是碾压,德国姑娘的发球变化多端,让对手的节奏彻底混乱,第三场双打,印度队曾经打出几个漂亮的前半场连贯,但德国人的站位和中场拦截像一堵移动的墙,硬是没给他们任何反扑的机会,整场比赛,德国队赢在集体纪律,印度队输在情绪波动,这没什么可说的。
可当桃田贤斗拿起拍子站上场地时,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,他先是和德国队的一名年轻选手过了几招,你看他的动作,没有任何狰狞发力,胳膊软得像面条,可球速就是快得离谱,最令人叫绝的是他的一拍反手抽对角——当时球已经贴地飞过来,他整个人几乎平着滑出去,拍面一裹一弹,球像长了眼睛一样绕过网柱,“啪”地砸在界内,全场寂静了两秒,然后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声,连德国队的主教练都忍不住站起来鼓掌,嘴里念叨着:“Wonderful! Ridiculous!”

桃田贤斗的惊艳,并不在于他杀了多少球,而在于他对节奏的掌控已经到了化境,他打出来的球,不是靠力量压制你,而是在每一个回合里让你产生“我似乎可以碰得到”的错觉,然后在你伸拍的前一瞬突然加速,让你扑空,年轻球员们和他交手,就像在深水里游泳,每一拍都使不出劲,这种水平,真不是靠电视能感受出来的。
赛后我混进混合采访区,有记者问德国队主帅:“你们今晚赢了球,但风头全被桃田抢走了,会不会生气?”那德国人哈哈大笑,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:“生气?我们恨不得把他绑到德国去当私教!你们没看到他刚才那个网前搓球吗?这年头还有谁能搓出那么转的滚网球?”

是的,这就是桃田贤斗,他退役了吗?没有正式宣布,他还能回到巅峰吗?不知道,但他只要站在场上,哪怕只是玩票性质地打几个球,就能让你明白为什么他曾经能统治这个世界,德国队赢了印度队,那是实力;桃田贤斗惊艳四座,那是天赋加上千锤百炼后的灵气,今晚,羽毛球这项运动被两种截然不同的美感同时照亮了——一边是德国队的团队齿轮,一边是桃田贤斗的独舞精灵,我甚至觉得,后者更值得让人久久回味。